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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奇!只知道银行能存钱没想到在普陀这还能“存时间”!彩霸王
发布日期:2020-01-27 10:57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64岁的干国娟,居住在长风新村街道师大一村,是大家眼中的“幸福老人”:她身体健朗又没有生活压力,老公在家买汰烧、女儿在外事业出色,也没有孙辈需要操心。于是,她把富余的时间贡献给了小区里需要照顾的高龄老人,还因为参加了华东师范大学教授在小区里试点的“时间银行”计划,使这一切增加了另外一层意义。

  我们颇为陌生的“时间银行”这个概念,对欧美国家的人来说耳熟能详。上世纪80年代,首先倡导时间银行的是美国人埃德加卡恩。针对美国 20 世纪 80 年代前后出现的高失业率,他提出“将社会上大量闲置的人力资源利用起来, 失业人员不至于浪费时间和技能,直接与他人交换, 一小时服务可以换来一小时被服务” ,这是美国时间银行的缘起。

  这种思想传播到中国以后,www.888840.com省委常委、政法委书记胡家福在全省高铁沿线,时间银行与志愿服务紧密结合起来, 志愿者将参与公益服务的时间储存起来,当自己遭遇困难时就可以支取“被服务时间”,进一步,时间银行应用于互助养老,指低龄老人为高龄老人服务,记录后储入时间银行,志愿者将来也可以享受同样时长的志愿服务。

  陈教授成立的课题组,就时间银行进行研究探讨设计,并在普陀区10个街镇中进行摸底和可行性调研。

  数据结果和他预想的情况相似——目前普陀区老龄化严重,有的老小区老年人比例超过60%,老年人在精神慰藉、陪伴、陪医、代购等方面还有诸多需求,社区养老将面临“不堪重负”的局面。而还有很多老年人出于好奇,会跑到他所在的社区服务站坐坐,他和他团队的年轻人,会花很长时间和这些老人聊天。

  陈体标介绍,他们调查了多个社区55岁-70岁之间的2500个老人,其中愿意参加时间银行的有1378人,占61.8%。大多数居民都乐于帮助身边人,尤其是正在走向老龄化的群体,希望从互助服务的过程中收获助人快乐,也为自己将来养老储存时间;不愿参加志愿者活动的852人,占38.2%,主要原因一是家庭负担较重,有的要照顾孙子辈,有的退休后还有自己兼职的工作,但这部分人中,大多数也表示愿意帮助身边人。课题组还发现,70岁以上高龄老人对互助的热情也很高,愿意为他人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。此外,女性参与时间银行的意愿度比男性更高。

  而在此之前,普陀区已有一些“雏形版”时间银行。一家养老机构运营方在养老院内部创建了“时光宝盒”,通过微信公众号记录志愿者服务时间模式;此外,老龄化程度很高的甘泉路街道新长小区,也开始尝试利用时间银行模式记录志愿者服务时间。如果说前两个时间银行是志愿者服务奖励兑换的延伸,那么陈体标正在探索的时间银行则更被赋予了金融理念,是一种“以基金提供兑换担保”的全新模式。

  干国娟就是师大一村时间银行的第一批试点者。她如今的身份是师大一村互助组、“邻里智助平台”互助志愿者、第四小组组长。

  首批试点互助志愿者一共有20人,彩霸王。每5名“低龄健康活力老人”服务5名需要照顾的老人。并不是一对一结对子,而是一个互助小组共同服务5名老人,轮流为老人代买小菜、陪医配药、料理家务等等,同一组里的互助志愿者,谁有空谁上阵。

  陈体标发现,这样的互助服务,因为多年积累的熟悉度以及距离上的便利性,在老小区这样的“高信任度”群体中很容易运行。

  一天,陈教授跟着干阿姨上门看望老人。她敲响王阿婆家的门,这位96岁的老人腿脚还好,自己出来开门,老人提出希望明天有人陪着配药。可干阿姨刚巧没时间,便一个电话求助互助组员洪慧娟,很快敲定了明天的行程安排。干阿姨说,这位老人的女儿在外地,平时照顾不到,有一回老人被送到医院抢救,也是她们几个互助志愿者往返好几趟,办手续、送被子、拿生活用具,因此深得老人信赖。

  走访的第二户人家是郑老伯,也有90岁高龄,儿子儿媳住在外区。自从干阿姨他们为他请到了合适的保姆,整个小组的互助志愿者就少许放下了心。虽说如此,他们每隔几天总要上门看望一次,与老人聊聊天,有时碰上小辈,总是提醒他们“多跑几趟,多来看看”。

  毕竟也是老年人,干阿姨跑了一小时就有些气喘吁吁,她和记者说了实话:“今天算好的,有时候楼上楼下跑半天,第二天就要睡上一整天。”老人对老人的志愿服务,看来特别讲究“度”。

  服务结束后,干阿姨不忘打开微信小程序“邻里智助”,记录今天的服务时间。一个人服务一小时,她得到了1寸时间券,按照现在的兑换规则,1寸时间券相当于10元钱。

  这个为老年人设计的小程序,前端操作起来很简单,可以“发布需求”“接受需求”,也可以通过“接单确认”来获取时间券。但简单的应用软件背后,却有着颇为复杂的运行规则。普陀区民政局筹集1万元“邻里智助”基金,把这笔钱兑换成1000个时间券,以此作为时间银行的“运营担保资金”,先在小范围内发行“时间券”,以此引导互助服务。

  通过基金制时间银行的机制,采取有多少资金发行多少“时间券”,从需求端控制了未来承兑的服务时间数量,也就控制了未来的挤兑风险。再者,在时间银行中有资金担保的“服务时间”,将来可以兑换相应的服务,在老人眼里体现出了服务时间的价值,接受度大大提高。

  随着“邻里智助”的参与者越来越多,不少人开始产生这样的疑虑:“未来,当我们真的需要使用这些‘时间’时,它还管不管用?究竟能不能随时兑换?”

  陈体标也曾调研过国内其他一些时间银行,都强调低龄老人提供服务而储存的时间,要到高龄时才能兑换,但是长达十年以上的兑换预期的激励效果很差,造成了很多人不愿参与时间银行提供互助服务。而在基金制的时间银行中,如果随时用资金在市场购买服务进行兑换,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,给财政造成沉重负担。

  对此,时间银行课题组设计的模式是,不动用托底性担保基金,在自愿的情况下,参与者随时可以兑换服务和其他公益服务。当互助者年满75岁后,如果没有相应匹配的互助服务,可以用时间银行基金账户的资金到市场购买服务。这还可以引进中青年公益服务人员参与时间银行,丰富服务内容,做大整个“蛋糕”。

  “这个方法好呀!”74岁的互助志愿者胥金娣一下子就听懂了这种兑换方式,把专家理念“翻译”成了自己的话:“现在我们社区里的服务内容越来越多了,比如有技能的老人自发教我们居民玩智能手机,教我们跳舞、做操,还有社区外的单位和公益组织也到我们社区了,‘上海实业’来跟我们联谊,‘医盟汇’来举行义诊和健康讲座,‘雅业美发’来义剪,‘喜事助老’来搞茶艺活动……未来我们就可以用‘时间’购买这些服务,也可以吸引单位来注资扩大我们的‘时间池’。”

  正如互助志愿者所说,时间银行不仅促进了“互助撮合”,也盘活了社区外的服务资源。陈体标正在探索将兑换机制延伸至物品兑换,鼓励文娱机构和商家企业向时间银行捐赠实物,定期为储存时间的用户提供限时兑换,比如景区门票、电影票、演出入场票以及生活用品等,进一步吸引更多人积极参与时间银行。按照他的设想,兑换物品时将由时间银行管理中心收回时间券,并根据需要发放给其他需要的高龄老人,用这种方式提高时间券的运作效率。

  “发行时间”,也就是增加担保资金,也有多种操作模式——除了社会捐赠资金获得时间之外,政府也可以对托底的高龄老人提供“时间”,不在兜底范围之内的高龄老人,可通过自己向时间银行专项担保基金捐赠相应资金获得“时间”,或者通过社会捐赠资金获得时间,进而换取互助服务。最后,基金制时间银行可承担时间银行停止运行的清算责任,将储存时间和时间银行的基金资产进行冲销,保障曾经提供互助服务存储时间的参与者获得补偿。

  如今,这一切“互助服务撮合”都由社会组织上海邻里智助社区服务中心运营推进。服务中心的几名年轻人,每天住扎社区服务站,不断走访老人问需求,完善互助志愿者和被服务者的信息数据。90后男孩张淑喜说,他从校园里走到社区里,接触到老年人这个群体,感受到那些自己从未想到过的严峻社会问题,他尝试着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和新的理念去寻求一些答案。

  “未来,我们还将把区块链技术运用于时间银行。”这是项目组成员金澈清教授的设想。他介绍说,时间银行作为一个基于“社区信任感”设立的项目,与区块链在技术上所能做到的“不可纂改性”十分契合。使用区块链的好处在于,参与者在这个项目中投入的所有时间都不会打折——比方有人服务了100小时,而平台给他的只有50小时,那么从技术角度来说,参与者可以向平台投诉。反之,如果没有区块链技术,只用普通的中心化结构,用户的申诉力度会弱很多。此外,还可以探索运用大数据分析技术和市场定价模型,可以按照时间、地点和服务类型,计算出该项服务的公允价值,用来正确指导每一项服务的撮合成交,让社区里的互助养老长效有序运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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